角色的转换

      昨天是妈妈的生日,餐桌上极为简单,简单的每人面前只有一碗长寿面。少了往年的生日宴席,更少了人家的欢歌笑语,少了推杯换盏的热闹场面,更没有了妈妈的音容笑貌,因为今年的4月26号,妈妈永远的离开了我们。
    我清楚的知道,以后妈妈再也没有生日,有的只是祭日。
    记得妈妈生前曾经对病榻上的爸爸说:“老头子,如果我死在你前面,我赶紧把你带走,让女儿过两天清闲日子,如果你死在我的前面,千万不要把我带走,让我过几天清闲日子。”没曾想一句戏言,被妈妈言中了。在给妈妈烧第七纸的那天晚上,爸爸大口的喷射性吐血到大量的便血,坚持了三天就奔妈妈去了。
    “人老了,什么也干不了了,只是在偷生。”这是妈妈常说的一句话。但我知道,妈妈嘴上是这么说,心里却不服气。每次她们老姐妹打电话互相问候时,私下还是在偷偷的比,比谁活的久、活的健康。当然她们的爱心都在,只是不再激情、不再表现,知道大家都好,就成了。
    自以为,对死亡的感觉淡了,因为经历了年轻时祖父母的死、外公外婆的死、中年时舅舅姨妈的死、好朋友的死、甚至是手足姐姐的死,由最初的“恨天”到现在的“知命”、“认命”,死已经成为不得不慷慨面对的事。但是对于父母的离去,还是不能忘怀。我也劝自己,爸妈革莫道不消魂命了一辈子,辛苦了一辈子,晚年病魔缠身的疼痛和无法交流的寂寞,(父亲失语言多年)那死,应该是一种“解脱”了,换个角度就是福吧。


    今天是我的生日,往年的生日都是老公为我操办,而今年的生日是孩子们为我办的,大清早女儿就带我去购物、美甲,知道她们的妈妈“臭美”,更喜漂亮的指甲,只是以前照顾老人没有臭美的条件。小女儿还给我买了件耐克的T恤,她说:“我现在工作挣钱了,以后就等着享福吧。您要健康的活着,才能够占我的光哦!奶奶爷爷走了,您就是老人了。”
    回到家中,香水百合花的清香直面而来。餐桌上摆满了鲜花,旁边还有好利来的水果蛋糕。我的心在颤抖,眼睛在出汗。想到昨天妈妈生日的简单,和今天我生日的改变。难不成角色就这么快的转变了吗?妈妈爸爸跟前的女儿,瞬间变成孩子们眼中的老人了?
    对角色的转变真的不太适应啊!

Posted in 未分类 | 3 Comments

家乡

      病房里相识一位病友,五十六岁,肌无力,但很健谈,人长的也算顺眼。
    “你从哪儿来?”病友问我。
    “从家里来。”
    “哦!”她迟疑了一下,“我是问你的家乡在哪里?”
    “山东烟台。”我说,接着问她,“你从哪儿来?”
    “张家口。”
    我也笑笑:“我也是问你的家乡,听口音你不是张家口人。”
    她居然一愣,回头看看他丈夫,说:“我爸爸是军人,我丈夫也是军人,过去三十二年,我搬了十六次家。所以,我,没有真正的家乡。”
    “那么你最喜欢哪里呢?”
    “丈夫在哪里,我就最喜欢哪里,家就在哪里,凡是居住过的地方,就是我的‘家’乡。”
    她把“家”说的特别重。
    
    的确,家乡就像母亲,有的人会守侯母亲一辈子。有的人小时候虽然爱妈妈,到了叛逆期,却看母亲不顺眼,急着离开家。更有人在孤儿院长大,根本不知道母亲是谁,家在哪里。但是,我,怎么也想不通,人活到三十几岁,弃父母和年幼的女儿不顾,离家出走长达十五年之久,音信全无,在他穷困潦倒时,设了个圈套,让家人接他回到家乡,非但没有感恩之心,却事事相争,处处掠夺,大大出手,一身的恶气。
    竟然是这样的渣子,家乡还要容忍他接纳他,因为母亲胸怀宽大,奈他无何。

Posted in 未分类 | Tagged | 5 Comments

一如昨天

     又是深秋,阿婆边盼望50年未曾谋面的他能够在傍晚约定的地点出现,边祈祷心中积蓄的情感不要为此而泛滥。更期盼能有位朋友倾听她心中的语言。风从敞开的窗口扑进,带来了不同与每天的芬芳。


    阿婆七十岁,深邃的眼睛,矍铄而睿智。眼角唇边静伏着细碎的皱纹,微鬈短发梳理得井井有条,她很会根据不同的天气和服饰搭配不同的手提包,而且每天傍晚会准时的出现在旧城的一尊石狮子旁。她常会对熟悉的人领首微笑,那神情足以让我想起故乡黄昏里袅袅炊烟。


    旧城改造,我和阿婆居住的老屋要拆佳节又重阳迁,盖高层建筑。我有幸来到阿婆家,看到她的房间洁净简单,从清雅的落地窗帘中看出阿婆的审美观非同一般,从雕刻精细的红木书柜里看到排列整齐的原版外文书籍中,看出阿婆的文化造诣非同一般,从宽大的书桌上看得出阿婆有书写的习惯。错落摆放的相框中,有泛黄的清丽的少女身影和风韵天成的中年留念。其中一张男年轻的照片格外显眼,宽而饱满的额头,通天的鼻梁,炯炯有神的双眼和轮廓分明的唇。
    “那是我的恋人。”
    回过头来发现阿婆正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照片,“他去了英国。”接下来,我身不由己地听完了阿婆的讲述:


    五十年前的阿婆与照片中的恋人感情非常深厚。


    解放前,他和她是邻居,她就读于女子师范学校,而他是她的历史老师。
    在校内她尊重师长维护其地位,在校外她小鸟依人般的在他面前撒娇昵哝,相依相偎。后她的父亲予以干涉,阿婆的父亲曾是海关关长,精通英语和法语,结识了不少国际友人。父亲同僚的儿子从英国就读回来与阿婆相亲,为此造成的误会,发生了口角,使他们离散。
    阿婆在66岁时才收到了他的信。尽管对从前的感情依旧怀念,对彼此当年的不谅解感到惭愧,但岁月不会回头,人不能从新来过。信曰“如果能回故里必定在石狮旁会面,那是我们年轻时感情的见证。”


    此后不久我就搬到父母家居住,没能再见到阿婆。


    这是2005年深秋发生的故事,一如昨天。
    如今老屋面目全非,高楼比邻,第二期工程全部完工。我和阿婆都属于回迁户,去拿新房钥匙的那天,我特意打听阿婆的情况。一工作人员说,“你问的是那位文静的老太太吧,不知什么原因,她天天傍晚来工地石狮子旁探望,就在搬走石狮子的那天,老人家心脏病突发,猝死在......”


    我脑子一片空白,心如水银贯穿,冰冷下沉......
   
    回家的路上,老公问我,新房钥匙拿到手了,为何高兴不起来呢?
    我在想:老屋的拆佳节又重阳迁美化了城市建筑,改善了人们居住条件同时也泯灭了阿婆的守望和期盼。
    人们啊!有的时候抱憾终身的只是一点固执与偏见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
   

Posted in 未分类 | Tagged | 4 Comments

祈求

      父亲重症肺炎导致急性心衰住进医院近一个月了。期间抢救了5次,一次比一次严重,我甚至想放弃对父亲的治疗,因为不忍心看父亲如此受罪。全身插满管子,身体的末梢神经基本坏死,血管闭塞,药液无法进入体内,无奈在锁骨下穿刺直接进入中心静脉。医生说这是最后一招了,剩下来要看老爷子自身的潜力,如果能够全部挖掘出来,之后生命也就枯竭了。

    父亲生命力的顽强,不仅感动着我们,连医生护佳节又重阳士都为之动容。医生说:“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同志,生命力都如此顽强!”看着父亲生不如死的样子,我的心在颤栗,可是生命又有谁能左右呢?我知道我是在找借口,如果说,立刻把父亲身上的各种仪器、管子全部撤下来,不出一刻钟,父亲的生命就会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上了,父亲的痛苦也就永远地解脱了。
    我不能这样做。我只能默默的祈求。

    每天早晨顶着月光去医院的路上,我都要默默祈祷,父亲一定能闯过这一劫难;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又在默默的祈求上天,愿父亲老人家少受磨难早日康复吧!
   

Posted in 未分类 | Tagged | 3 Comments

“天性”

      儿时喜欢养鸡,总觉得上帝不公平,把公鸡生的那么漂亮,把母鸡生的那么“灰暗”。后来观察久了,才知道“灰暗”的母鸡,不容易引起注意,有利于安全的照顾下一代。漂亮的公鸡忙碌着觅食,反而担较大的风险,及容易被人宰着吃掉。

    我不是为动物叫屈,因为父母是天职。
    动物如此,人非如此。
    要么怎么讲:“郎才女貌”呢。
    “如今小伙子们找媳妇都喜欢找漂亮的,国产的姑娘不够漂亮,还要引进国外的,漂亮的媳妇才能养育出漂亮的子女。”这是我同事今天在电话中说的。他儿子8月15号举行婚礼,新媳妇是儿子从法莫道不消魂国带回来的洋妞,要我一定参加。

    没办法,咱人缘好。好在我的大激素脸恢复的差不多了,可以好无羞涩的去见 N 多的革莫道不消魂命老同志了,也算是开看看眼,见见洋媳妇。
    在家窝囚的太久了,也该走出去多参加一些所谓的社交活动了。

Posted in 未分类 | Tagged | 10 Comments

初听 保健讲座

      昨天下午,被扬姐虏去听什么保健品健康讲座。说实在的没兴趣,又碍于面子,只好委屈求全的去了。
    讲台上一个小老太太,嘴歪眼斜,慷慨激扬地发着言:“我本身是个医生,可是我医治不了自己的病,所以被医学判决了死刑,是这个品牌的保健品救了我,让我能健康的安度晚年。我强烈的建议:没有取的营养师资格证及保健意识的医生坚决下岗!”
    台下一片掌声。
    紧接着又上去一个人,说是从北京来的营养学家,至于讲的什么,我基本没听进去,只记得她说,“医生从上岗那天起,就是个卖药的,什么药给提成就卖什么药,根本不考虑病人的病情,更别说考虑病人的营养均衡啦。我们,就是来解决人类这一问题的。”
    ......

    就这样分享健康体会?听我的只起鸡皮疙瘩,你卖你的保健品,埋汰医生干吗呢。几次想逃走都被扬姐摁住了。怪谁呢?只能怪自己没主意。
    听不进去,思想开小差吧!这是我的特长。学生时期,在课堂上经常走思,被老师罚起来回答问题,我是拿起课文就念,逗的全班同学哄堂大笑。face 哦,扯远啦,没意思向窗外观望吧。

    隔着橱窗的玻璃看到对面走来一对白发老夫妻,老太太搀扶着老头,我肯定他们是一对老夫妻,因为他们长的很有夫妻相。有人说是因为相爱,所以夫妻越长越像,我却说是朝夕相处,饮食结构相同、作息规律同步,所以才越长越像。
    不信?抱养个孩子,还越长越像自己亲生的呢!face
    这对白发老夫妻,不会也是来听什么保健健康分享的吧?
    还好,他们只是过马路,逆光看那对白发老夫妻的影子,给人一种很泰然的感觉,好象他们将走进傍晚的风景,成为城市风景的一部分。难怪伟人都说:“妻子是年轻时的恋人,中年时的伴侣,老年时的保姆”。看着老太太那么呵护的搀扶着老头,这才叫分享幸福呢!face 
    想必他们并没有服用什么保健品吧,不依然生活的很好吗!
    此时听到一个公鸭嗓在呐喊:
    “人,可以愈活愈宽,也可以愈活愈窄,愈活愈窄的人,活到自己小小的房间,活到自己小小的病床上,最后进入小小的骨灰盒里。”
    “愈活愈宽的人,可以活向外边的世界。逼着自己走出家门、走向社会、走向人群,推广保健意识,让更多的人享受保健健康,提高生活质量。将来自己死了睡在地下,你可以感觉那是活到了天地之间。自己身子下面睡的不是骨灰盒子,是整个保健世界!”face
    哗 哗 哗.....掌声不断。就差振臂高呼啦!真有电影《列宁在1918》中讲演的振奋!
    谢天谢地,终于分享完了,终于身心不用再受蹂躏了,终于可以回家了,疲惫啊!
    再看身边的扬姐,激动的眼睛里含着热泪,好象永生在保健世界里不能自拔。难不成这就是人们所说的“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”?
    忠心的劝告身边的姐妹们,千万不能跟“煮饭婆”一样,被忽悠到保健品世界里去啊!那可是个无底洞啊!face

Posted in 未分类 | Tagged | 6 Comments

“责任”和“爱”

      记得小的时候,家附近有个老太太,用瘦枯伶仃来形容她,一点也不为过。她常常弓着腰走路,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,大家都叫她二级风,都说她活不长。
    奇怪的是,听故里的邻居说她居然还活着,竟然腰不弓,人也年轻了。后来才知道,她的儿子出车祸死了,媳妇另嫁,给她留下个嗷嗷待哺的脑瘫孙子。
    她居然硬是抗了起来。
    她没有生活来源,不得不出去为人洗衣服、做被子、做小孩子穿的棉衣棉裤。起先大家不认为她能做,因为同情她勉强用她。却发现她工作起来很认真,活做的漂亮,人也壮实了。

    我常想,恐怕她原来早该死了,硬是忍着不死,是因为她有“责任”和“爱”而支撑下来。
    相比之下,我是多么的幸运,不就是有点病嘛,何况药物治疗只掉头发不要命。拾掇好情绪,做好女儿、妻子、母亲的职责。该干吗去干吗去!face做饭去也!

Posted in 未分类 | Tagged | 7 Comments

宁肯信其有

      扬姐,精明能干,凡事精打细算。自闹更年期后,像是变了个人,凡事斤斤计较,常常无理取闹,用她自己的话来说:
    “老公、孩子一见到我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样。”
    自从她加入一个什么品牌的保健品推销后,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,那种过人的精明,不得不让人佩服,业绩第一,非她莫属。
    知道我病后,多次来推销她的产品,并举出实例:她的父亲90岁高龄患糖尿病,急性阑尾炎,手术后刀口无法愈合,反反复复的感染,医生都无奈。吃了她的保健品后,刀口很快愈合且走路脚下生风。再就是她自己,以前怕风、怕光,每次出门前把自己打扮的跟养蜂人一样,服用保健品后,这些现象无影无踪。她妹妹的生命也是她从死神手中夺回来的,癌症晚期,手术后大面积滑坡,还是服用她的保健品好起来的,现在自己创业,业绩非凡呢......
    如此神奇的保健品,又有如此精明的扬姐及家人已身相用,效果显著,不防试试吧。就这样被扬姐忽悠到她的保健品公司去了,买了两千多元的产品。
    午饭时,女儿摸着我的耳朵说:“呵,妈妈的耳朵真软啊,哦!耳朵根更软!”我知道女儿在讽刺我,有病乱投医嘛!
    从明天起,开始服用扬姐的保健品,宁肯相信它神奇的作用,显著的疗效。就像扬姐所说:“这是天然的免疫球蛋白。无任何副作用!”
Posted in 未分类 | Tagged , | 6 Comments

做“白日梦”可降温

生活百科中说:
    夏季,热浪滚滚,人们纷纷采用各种防暑妙招来降温。
    您不妨试试“想象雪景”这一招:身体坐好,向后仰到,闭上双眼,想象雪景,这样的“白日梦”可以降温。心理学家表示,这属于一种心理暗示,对降低体温有一定作用。
    可能是我太迟钝了,没感觉出凉爽。不妨再做一“白日梦”:
    在下大雪的夜里,一个迷路的旅人,敲着一栋房子的门。
    房子的主人非常纳闷:“这么晚了,又是大雪夜,有谁会来呢?”
    他披了大衣走出门口,当他开门时,才发现是个陌生人,刚刚穿过风雪,满脸沧桑,当主人抬头看到旅人走过雪地的脚步时,大为惊骇,他说:
    “你运气实在太好了,你刚刚笔直走来的路,实际上是一片沼泽,上面只有一层薄冰,住在这里的人,没有人敢从那沼泽走过!”
    在同样下大雪的夜里,一个当地居民被一群狼袭击,跑到沼泽边上,他只要再直线跑一百五十米就可以跑到家里,躲过狼群。
    不过,他知道家前就是一个结着薄冰的沼泽,他迟疑了半天,决定绕过沼泽奔跑,最后,他成为狼群的晚餐。
   这梦,不但没感觉到凉爽,反而为此事理论起来了。

    我们的人生不正是如此吗?当我们有信心的时候,万丈深的沼泽也可以赤脚奔跑;失去希望的时候,一尺深的水池也寸步难行。
    当我们充满爱的时候,明知前方是沼泽,也会义无返顾的向前行;当我们生活悔暗时,即使前方一片光明,也会身心重逾泰山的爬行。
    话又说回来了,如果迷路的旅人,明知前方是一片沼泽,他还会那么坦然的笔直的走过吗?还是不知者不为怕。应了那句俗话“出生牛犊不怕虎”嘛。

    老公说我最近抑郁了,要么不说话,要么总是跟人较真,我感觉也是如此,这不又较上真了吗?
    医生跟老公说,“患多发性硬化的病人,最后100%的抑郁,因为有明显的后遗症,没事的情况下总琢磨自己病,所以需要家人的关心,呵护,没事多陪你爱人聊聊天。”
    医生要我吃点抗焦虑的药,被我拒绝了。因为我现在还没资格抑郁呢,我是老爸老妈的生活支柱,两个女儿都到了待嫁的年龄,还等着我操办呢,最可怜的是老公,不仅要照顾我,还要顾及我的父母,等候我携手安度晚年呢。face

   还是清醒时冷静,不做白日梦了,face心静自然凉嘛!facefaceface


 

Posted in 未分类 | Tagged | 5 Comments

有感于《三户老人》

      为了照顾父母方便,我索性搬回家来跟父母一起住老院。院里还住着三户老人,各有着不同的生活方式,暂且分为“温饱阶段”, “小康生活”和“富裕人家”。他们都保留着老辈子的共同嗜好——晚饭喜欢在院内用餐。
   
    先说“温饱阶段”的老夫妇。晚饭永远是疙瘩汤,两面馍(小麦、玉米面)就咸菜,一成不变。吃饭像在完成任务,满面愁容,目光呆滞,吞咽痛苦的表情,让人看了没有食欲。因为老太太 “农转非”进的城,没有退休金,子女都在农村务农。w我以为,他们不想给孩子们增添负担,省吃俭用地积攒着养老金和医疗费。
  
    再说“小康生活”的老夫妇。油酥烧饼加冬瓜海米汤是老两口晚饭的最爱。老头吃完烧饼,把碗里的汤喝的净光,接着有条不紊地把小红木桌上的油酥烧饼渣拢到一起,就连桌缝里的一粒芝麻也不肯放过,用右手猛的一拍,芝麻便从桌缝里跳了出来,然后拢到左手掌内,扔到嘴里。但他并没舍得急着咽下去,含在口中的每一粒烧饼屑及芝麻,他都舔到了,贪婪地用浓浓的口水滋润着。他说不出味道到底好不好,味道的好坏完全是另一码子事。与此时过瘾的快感相比,其它所有的感觉早已消失到九霄云外。烧饼屑慢慢在老头口中融化,掉在牙缝里的芝麻也被老头用舌头搜了出来咀嚼的无影无踪,看那感觉真赛过活神仙。   
    老伴明亮的眼睛死盯着老头的嘴,看他自得安逸的样子,喃喃地自语:“还是社会主义好啊!拿着退休金、医疗费安度晚年,心里踏实阿!”
   
    再就是“富裕人家”的老夫妇了。老头退休前是企业的中层干部,老太太是居委会主任,他们有三儿一女,工作都很理想,生活的很是富裕。所以老俩常贪图口腹之欲,每晚都是鱼肉伺候。吃饱喝足后,老头总是拍拍自己的“猪爷爷”一样的肚子,自鸣得意地说:“三饱俩倒,就差一倒了!” 意思是三顿饭完成了,午觉也睡了,就等晚上这一觉了。很是惬意。
   
    作为晚辈的我,怜悯第一对老夫妇,为给孩子们减轻负担,过着清贫的日子,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钱以备养老医疗之用;我羡慕第二对老夫妇知足常乐,快乐无忧的生活;我奉劝第三对老夫妇,大鱼大肉的口感其实只在舌尖数寸而已,入了喉咙又有什么差别呢?况且顿顿鸡鸭鱼肉,就像在肚子里开起“胆固醇加工厂”一般,当存货堆满之日,就是身体警报发布之时......
   
    知福,惜福的老人们啊!身体健康便是儿女们最大的幸福!


    以上是我四年前写的《三户老人》,如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景象了。
    “温饱阶段”的老夫妇,老头故去了,剩下老太太一个人,靠社保每月发给她的250元生活费艰辛地生活着,她宁肯去拾荒,也不肯回家乡与子女们一起生活,想必是子女们的不孝吧。

    “小康生活”的老夫妇,老太太因肾病住进医院,晚饭时只能看到老头自己端着碗,手拿着油酥烧饼,坐在小圆凳上无味的咀嚼着,夕日的自得安逸的样子无影无踪了。我甚至怜悯他的孤单和无助。

    “富裕人家”的老夫妇,一年前,老俩突发血压高。大儿子表示孝顺,不请医生却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个风水先生,说:家门口前的两棵大椿树与他们老两争夺寿命,那还了得,很快就找人伐掉了。老俩还是担心寿命问题,故找中介把房子卖掉,又买到大儿子家附近的一套二手房居住去了。据说是便于照顾。
    昨天老俩回来看望故里,老头很沮丧的说:“没想到,老了老了还要挪窝,人生地不熟的,没人唠嗑。”“真是灶火坑里烧王八——憋气又窝火啊!血压没治好又添了个白内障,倒霉!”

    还是那句老话:知福,惜福的老人们啊!身体健康便是儿女们最大的幸福!多保重吧!
       

Posted in 未分类 | Tagged , , , | 7 Comments